黑暗游侠玛尔拉在哪,密林深处的孤影,黑暗游侠的守望之歌
暮色像浸了墨的绒布,一点点盖过银叶森林的层叠树冠,风卷着松针擦过老橡树的粗糙枝干,落在靠在树边的人肩头,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白的下颌,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长弓磨得发亮的弓身,箭囊边缘别着的淡蓝色星尘花,在渐暗的光里泛着极淡的微光,她是这片广袤森林里流传了几十年的传说,人们都叫她黑暗游侠。

没人知道她的名字,也没人见过兜帽下的脸,只知道她的身影永远出现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缝隙里,连正午最盛的日光,都很少能落在她的斗篷上,早年她也曾是林间哨站最年轻的巡守,扎着利落的马尾,挎着短刀跟着前辈在山路上巡逻,山脚下村落的阿婆总塞给她刚蒸好的麦饼,跑过的孩童会拽着她的袖子要她编草蚂蚱,直到那场席卷整个山域的黑雾灾变突然降临,连通着异空间的裂隙在森林腹地骤然炸开,翻涌的暗影力量顺着风往村落的方向漫,要是任由黑雾漫过山脚,上千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都会被暗影吞掉意识。
她是当时离裂隙最近的人,没有半分犹豫就冲了上去,把自己半生修炼的巡守灵力全部铺开挡在裂隙前,最后还是差了半分力量,她索性引了溢出的暗影之力浸进自己的经脉,以自身为容器稳住了裂隙的扩张,代价是她再也没法长时间站在直射的阳光下,皮肤会被日光灼出细碎的伤口,也没法再回到山脚下的村落里和大家一起晒着太阳吃麦饼,只能披着暗灰色的兜帽斗篷,永远在晨昏交界、树影遮蔽的暗处行走,成了大家口中的“黑暗游侠”。
可她从来没让身上的暗影力量沾过半分恶的痕迹,山脚下的孩童追着蝴蝶跑进密林深处迷了路,家里人举着火把找了半宿,最后只在自家院门口看到睡得安稳的孩子,脚边放着他跑丢的小羊羔,怀里还揣着一把刚摘的野草莓,没人看见是谁把他们送回来的,只有林子里的老橡树记得,那个穿黑斗篷的身影抱着孩子走了十几里荆棘路,斗篷下摆被勾出好几个破洞,走山路的商队遇上了拦路的强人,刀都架到了商队领头人的脖子上,突然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刀刃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箭精准打落在地,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藏在树后的几个强人手里的兵器全都被射飞,紧接着就有低沉的声音从树影里传出来,指明山外刚开的新垦地正缺劳力,好好过日子比打家劫舍强得多,后来那伙强人真的听了劝,去山外开了几十亩荒地,逢年过节还会念叨当年林子里那位高人的指点。
有个背着竖琴的年轻诗人在林子里迷了路,断粮三天冻得几乎要失去意识,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燃着暖融融的篝火,边上放着烤得香的兔肉和半袋果干,树影晃了晃,他只来得及瞥见一角暗灰色的斗篷,对方的箭尾别着一朵星尘花,落在他脚边算是留个纪念,后来诗人走遍附近的村镇,把黑暗游侠的故事编成了歌谣,大家唱的时候总好奇那位藏在阴影里的人长什么样子,却没人能真正撞见她的全貌。
她守在裂隙边上已经守了快三十年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巡查裂隙的边界,把偷偷溜出来的小暗影魔物一只只赶回缝隙里,用自己经脉里的暗影力量把裂隙的边缘再加固一层,有人说她是被暗影污染了的怪物,也有人说她是林子里最厉害的守护神,她从来不在意这些说法,只在风里飘来山脚下村落的孩童笑声时,会停下脚步往炊烟升起的方向望一眼。
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,她把刚巡查完的最后一处小裂隙封好,指尖泛着的淡黑色微光慢慢敛了回去,箭囊边的星尘花被风刮得晃了晃,她拉了拉兜帽,转身往密林更深处走,身影很快融进重叠的树影里,只有地面上留下的半枚浅浅的脚印,证明刚才有人来过,她从来不是黑暗的仆从,她是站在所有阳光照不到的暗处的守望者,把所有潜藏在阴影里的危险都挡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,让她守护的那片土地上,永远都是炊烟袅袅,人声喧闹的模样。